实际成本大约是赵沈青不敢去想的数字。
pierre陈用医用镊子将海胆肉从壳中取出来,动作的精细程度已经脱离了厨师的范畴,进入了显微外科的领域。
粥底是用有机小米和糙米一比三的比例熬了四十分钟的,黏稠度恰到好处,能让每一粒米的淀粉完全糊化释放。
头发丝粗细的a5和牛肉丝被点缀式地洒进粥底里,海胆肉在最后一分钟关火的时候放入,利用粥的余温将海胆的鲜味缓慢渗透进每一粒米饭的间隙。
赵晓晓换上了从医院供应室领来的一次性无菌服,口罩,帽子,手套,全套武装。
她端着那碗粥走进了1201病房的时候,老太君正靠在枕上,眼睛半睁着,气色比手术前好了不少,但脸颊还是有些消瘦。
“奶奶,开饭了。”
赵晓晓坐在床边,用无菌勺舀了一勺粥吹了吹,送到了老太君嘴边。
老太君看了看那碗粥。
粥面上看不见任何固体的食材痕迹,只有一种微微泛金的光泽,以及一缕从碗边飘出来的、极其内敛但足以让人嗅觉产生精准捕捉反应的鲜香。
老太君张了嘴。
第一口进去的时候,她的眉心松了。
不是pierre陈那种专业食评家的表情变化,是一种纯粹的,老人家吃到了合口味东西时才会有的满足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微量海胆无菌营养粥,肉丝切得跟头发丝一样细,您嚼都不用嚼,含着就化了。”
赵晓晓又舀了一勺送过去。
老太君喝了第二口,第三口。
喝到第五口的时候,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赵晓晓看见了那个弯度,鼻头又酸了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怎么样,比医院的那个纸糊粥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