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慕苒。
她微微偏着头,眼神茫然,懵懂地看着周围,好似并没有弄清楚状况。
苍舒白的心脏骤然紧缩,浑身血液都似在这一刻凝固,所有的隐忍和克制都在瞬间崩塌。
慕苒终于看到了他,眼前一亮,唤道:“谨之!”
他几乎是失控地冲了过去,眨眼之间,已经将茫然无措的人拥入怀中。
他埋在她颈间,声音嘶哑破碎,压抑着无尽的颤抖与恐慌。
“别跑……别再离开我了……”
慕苒被他吓到了,“谨之,你怎么了?”
下一刻,他低头重重吻上她的唇。
那吻毫无章法,猛烈滚烫,又破碎不堪,混着他压抑了百年的哽咽与颤抖,带着近乎自虐般的贪恋与恐慌。
唇齿相依间,他断断续续地呢喃。
“别离开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她摸到了那只空荡荡的袖管,拼命地挣扎,“你的手呢!你是不是受伤了?谨之,告诉我,你怎么了?”
“苒苒,那不是我,我只有你,只要你,不要与我……”
话音未尽,怀里已空。
苍舒白僵立许久,猩红眼底翻涌着魔煞,缓缓跪落在地,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碎裂的冰,一字一顿,吐出了未尽的话语。
“和……离。”
水天相接的世界不久前才被修复好,如今却是黑气弥漫。
寒鱼猛然间从水里窜了出来。
坐在白玉床上的青年,白发翻飞,昔日清绝冷傲的眉眼彻底扭曲,眼底不再是压抑的悲,而是翻江倒海,快要撑破躯壳的疯魔。
寒鱼心里尖叫——主人真的入魔了!
白日里还是晴光正好,到了晚上却莫名是乌云压顶,风声鹤唳,好似是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戾气。
狂风撞开了窗户,吹动了桌子上摆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