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上旬,夫妻俩处理完国内积压的事务,飞回诺郡。
詹姆斯接到消息之后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,整座城堡从门厅到塔楼都收拾一新。
六月也是一年里光照最充足的月份之一,花园迎来颜值巅峰。
玫瑰园里几百株玫瑰一齐盛放,白色、浅粉、深红、淡紫,层层叠叠地倾泻下来,空气被熏成甜的。
远处缓坡上的草甸绿得发亮,老橡树撑开浓密的树冠,树荫底下铺着碎花野餐垫似的野花。
趁着谭仲樾处理庄园事务,祝芙接连两天都徜徉在花海里。
她带着平板在玫瑰园里写生,画了一整页不同品种的玫瑰剖面图,又爬到塔楼顶上拍了花园的全景。
自拍了几张美照发到好友,陆婵回了一串感叹号。
光线太好,怎么拍都好看。
谭仲樾问过她的意见之后,让詹姆斯回绝大部分的社交季邀请,只留下几个必须出席的,还有赛马会最后两天的行程。
他带祝芙回来,最重要的事是陪她放松度假,而不是换个地方让她继续端着笑脸社交劳累。
反倒是祝芙自己闲不住,跟玛格丽特约着出去看过画展,又去维奥莉特家喝了一次下午茶。
回家后,祝芙拎着裙摆一路小跑到书房。
城堡的书房是典型的老派英式做派,厚重而幽深,深色橡木护墙板从地面一直包到天花板,塞满烫金书脊的精装书。
窗是窄而高的,暮色从窗外挤进来,被窗棱切成几道瘦长的灰色光带,落在波斯地毯上。
谭仲樾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,光圈拢着他和面前摊开的文件夹。
昏暗把他身上冷硬的棱角柔化,暖光又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金边,像是从萨金特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。
祝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他在昏暗里,她在门框边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