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。”
皇帝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,踉跄着扶住龙椅扶手,“四万大军?!”
他猛地转头,剜向那道挡在身前的玄色背影,“展卿!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大军从何而来,统帅是谁,你两日前为何只字不提?!”
展朔横剑于胸,身形未动,只微微侧首,声音沉如寒潭:“臣只知护驾。”
这四个字,像一块冰砸在皇帝心口。
殿内死寂。连檀香燃烧时极轻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。
“青儿。”太后忽然沉声开口,那声音苍老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,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口。
她没有看轩辕穆青,而是看着自己腕间转动的佛珠,指尖却微微发白。
哀家看你父亲文翰的份上,"太后终于抬眼,那目光里没有温情,只有帝王家最后的冷酷,"放下剑,出去。哀家保你……留全尸,不入诏狱,不牵连母族。
“皇祖母!”轩辕穆青猛地转向太后,那温润的面具终于彻底崩裂,露出底下十年未愈的伤疤,“您还敢提我父亲?!”
剑尖直指太后,手在剧烈颤抖,声音却字字如锥:“当年先帝遗诏,传位给我父!是您——是您默许了您另一个儿子,弑兄夺位!您为了这凤座的安稳,亲手把您儿子的脖子递到了屠刀下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赤红:“如今您跟我谈饶命?!”
太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寒潭:
“所以,你要为了你这身血仇,拉这万里江山陪葬?”
“你今日杀了他,坐了这椅子,明日北疆、南境、西陲的节度使就会起兵勤王。这京城会化为焦土,百姓会流离失所,山河会再次破碎。穆青,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疲惫的失望,“这就是你要的结果?”
轩辕穆青静静地听着,等太后说完,他竟缓缓点了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