韧,去吧,让祖父单独与你舅舅说几句。"
“是。”
少年应了一声,又看了展朔一眼,才转身离开。
陆文昭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展朔仍攥紧的拳头上:
"见了这孩子,你心里该有数了?"
展朔收敛心神,将那点血脉的软意压进心底,再抬眼时,已变回那个锦衣卫指挥使。
“是。”
他迎上陆文昭的目光,“我总要知道侯爷的想法,好决定接下来的行动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毫无遮掩。
陆文昭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小子,是成大事的心性。”
展朔没接话。
他知道,当轩辕穆青把那些话说出来,当他自己一点点查清真相,当他确认害小鱼的人是当今皇帝——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除非躲到天涯海角,从此隐姓埋名,再不见天日。
可他不是那种人。
陆文昭看着他,眼底那点东西越来越深。
“展朔,”他放下茶盏,“若推怀韧那孩子上去——你展家就是外戚,你就是国舅。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名分,躲不掉的。”
展朔迎着他的目光,神色郑重:“老师。”
他忽然换了称呼,一字一顿:“若您想坐那个位子,展朔也会全力支持。”
陆文昭盯盯地看着他。那目光沉沉的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,要把人看穿。
展朔没有回避,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,脊背挺直,眼神坦然——无论陆文昭选择哪条路,他都认。
良久,陆文昭笑了,松开握茶盏的手,语气里带着点释然:“若天下能有一个好皇帝,陆某也不想造反。”
他看着展朔:“怀韧那孩子,心性不错,至少能让这个天下少些战火。”
展朔垂眸,片刻后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