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先帝在时,曾随口问我,几个儿子里,谁更适合坐那把椅子。”
展朔脊背微绷。他知道,这看似闲聊的过往,往往藏着见血封喉的真相。
“老夫那时直脾气,”陆文昭抬眼,目光穿过灯影,落在虚空中某处,“说亲王轩辕文翰,性子最像先帝。”
他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:“哪知这句话,飘进了当时还是皇子的轩辕宸昊耳朵里。”
展朔瞳孔微缩。
“后来先帝驾崩,文翰暴毙,”陆文昭收回目光,落在展朔脸上,那眼神忽然变得极深,“你可知,当年那个拿着假证据去找你的太监,为何能精准拿捏你的软肋?”
展朔捏着茶盏的指节骤然泛白。
“因为,”陆文昭身体微微前倾,“他早就是轩辕宸昊的人。从你妹妹被掳的那一夜起,你就落进了他的棋局。”
茶盏在展朔手中发出一声极轻的裂响。
“当年落鹰涧,你迟的那二个时辰,刚好让皇帝以为我中计。四万人和北狄战死在苍狼山隘,另四万,跟着我将计就计,化整为零,散了。”
陆文昭抬眼,目光如刀:“如今这四万人,分散在冀州、凉州、陇右的矿场、马场、镖局里。他们等了十年,等的就是这把刀重新出鞘的日子。”
展朔喉结滚动半晌,才哑声开口:
"四万将士的委屈,学生明白了。只是学生还有一事不明,不得不问——"
他抬眼,目光与陆文昭平齐,声音压得极低:
"老师何时知晓,害小鱼的真凶,是龙椅上那位?"
陆文昭笑了一声。
“你把那太监的证据送到我手里时,”他开口,声音沉得像旧铁,“我就知道了。”
展朔握着茶盏的手一紧。
“那时我远在边疆,手里没有实证。轩辕宸昊要动我,需先从内部瓦解;而当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