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,坐直起身,沾满透明的粘液向下滴淌,只有脑袋是一团不停蠕动的红色血肉,似乎正在缓慢地成形。
似乎一切都已成定局。 谷迢抬眸望去,悬于头顶的倒计时已经还剩十秒,他的手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,鲜血蜿蜒而下,滴进石砖上被裹满沙泥。
最后五秒,高台上红色的血肉仍在不断蠕动。
忽然,谷迢舍弃一切防御,在从四面八方围拢来的杀意里,高抬火箭筒,将炮口对准后扣下扳机。
“砰——!”
高台瞬间崩塌,一切尽数淹没在火光中。
最后一秒,数据流随着火光疯狂奔涌而来,一只正在融化的黝黑的眼睛在扭曲的空气间隙中望来,线条混沌,布满恨意与不甘,接着副本骤然折叠成一线,谷迢牵起嘴角,终于舍得松开手中的一切,无可避免地坠入黑暗。
“因为你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,那个新生命在距形成头颅还差最后一步时,被你打断了。”
红衣的指尖抵在下巴上。
“所以祂失去了脑袋,只能另外制作一颗新鲜的大脑,但大脑空空如也,除了本能之外什么也没有,由此才会给系统造成一个短暂的空缺,被梁绝的意识占据。”
谷迢理清楚了:“原来如此,虽然以系统的能力来说,没有脑袋也无可厚非,祂仍然可以自动行动,甚至可以在游戏里拟态出一个脑袋——但是对于正常人类来说,不会没有脑袋这一结构。”
红衣轻笑一声:“所以为了有个新的大脑,当然也为了清理一些或许会带来麻烦的玩家们,祂重塑了第七天,将它与真正的第七天混淆,而新生的大脑要受到刺激,于是它被安置在你们身边成长,你们只能被迫牵着走,留在城市外围,在幻觉里硬生生捱过七天,直到最后,祂会成功,你们都会死亡,也会被抹除存在。这是一箭双雕,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“只是祂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