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淡然道:“梁绝……或者说有梁绝意识的系统醒来后,在短暂拥有操控权限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‘塔’转移到墓地,之后见了你一面,又把墓地转移给了你,最后你们第二次进入第七天,迎接了他真正的死亡。”
“我进入夏国看到的记忆碎片,是被梁绝舍弃的记忆?”谷迢问。
“不是梁绝,是系统。那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,系统首先舍弃了关于你的感情记忆,因为在它的计算里,你只要站在那里,会动摇它的根基。”
红衣翘着腿,边摇头边摆手。
“之后,便是机械人成功创造生命,系统趁机鸠占鹊巢。”
人的记忆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,大脑将那些阴暗的回忆刻意模糊,美好的回忆不断美化,于是当它被刮除旁系的骨肉与神经,具化成型后就变成了一团庞大而静谧的光茧,就此被笼罩的地方温暖如春,炙热似夏。
谷迢顿了顿:“系统利用了这个副本的漏洞,只让机械人为它打造了一个身体?为了什么?”
红衣沉默几秒,抬手捋了捋冲锋衣柔软的布料,话音充满怀念:
“为了某个人。”
“耿曙?”
谷迢眉心一蹙,“我原本以为系统会想让他复活。”
红衣的语气复杂,在这个时候,他的话音里从第三人称发生了转变:
“啊。如果是一开始,我确实是这样想,只不过……太晚了。”
太晚了。
谷迢对于这三个字并不陌生,每次一听到它,总会伴随着强烈的不甘汹涌而来,攀骨附髓,无论如何都无法拔除。
那些只差一步就是救下的人,只差一次就能挽回的牺牲,只差一点就能明悟的感情。
“失去他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,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忽然觉得整个流亡游戏不知何时变得如此无趣,如此循规蹈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