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别苑,静夜无边。
司徒俊彦端坐在小花厅里,茶桌之后,冷眼看着对面的罗汉榻。
不一会儿,有人来报,说疗养院里出来个大夫,由四个配枪的警卫员护送,一路向着兴阳码头去了,拦是不拦?
“不拦了。”司徒俊彦摇头:“那是个不相干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汇报的人走后,司徒俊彦的目光就聚焦在了茶桌对面的小罗汉榻上。
此刻,小罗汉榻上还是乱的,一条毛毛虫似得羊绒毯子搭在上头,两边有手掌长的流苏。
司徒岸还在的时候,就爱捂着它睡觉。
司徒俊彦沉默着,看着这一幕人去榻空的残景,忽然笑了,愤怒至极的笑。
同一时间,老管家满头大汗的从外面进来,见榻上的毛毯拖了地,下意识就想去拾掇。
“别动。”司徒俊彦道:“老三回来还睡呢,你再摸脏了。”
老管家令行禁止,说不动也就不动了。
他走到茶桌边,说起了园子失火后的恢复情况。
“后院儿花厅都没事,就是前厅要大修,烧毁了的那些房梁窗框子,已经清出去了,家里丫头也都没受伤,只一个跑急了,把头发给燎了。”
“人没事就行,还是多亏了你。”司徒俊彦笑:“那天你拖着个消防带,里外里跑的脸都熏黑了,要不是你,这火没准儿就烧到我后院了,还是要谢你出力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老管家微微欠身:“就是没查出来是谁放的火,也是我做事没脑子。”
“不干你的事,他们专挑这个时机进来救人,图的就是人多手杂,要障你的眼。”
老管家低头,受下了这份体恤,又道:“家里的保镖现在都放出去了,少爷那边也还没动静,万一再有人上门……不如把人手撤回来一些,看家护院要紧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