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奴婢,她是没资格求见皇帝的。
她跟着太夫人久了,心气居然也这么高,以为她自己出面就可以面圣。
结果皇城的城门都进不去。
“祖母肯定出了大事。”程昭说。
她看向周元慎,声音很轻,“咱们要不要直接闯进寿安院?哪怕皇帝问起,也只是咱们的孝心。”
周元慎沉吟:“不妥。”
“就这么等着?”
“我们等得起,旁人等不起。清远侯即将登门。”周元慎说。
清远侯是太夫人的侄子,她的娘家人。
孙妈妈如果请不动神医、见不到皇帝,必定会去找清远侯来替太夫人撑腰。
等忠仆、娘家人把戏都唱一遍,才能轮到儿孙说话。在太夫人心中,孙家的人比周家的人重要得多。
“元慎,如果……”
周元慎用力握住她的手:“不怕。”
昭眸色一闪,情绪浮起又被按下。
她和周元慎沉默坐着,谁也没有再开口。夫妻俩心中的想法转了千百回,却没有一句话能说出口。
“今晚不去绛云院了,素月去告诉母亲一声。”程昭说。
素月应是。
夫妻俩在承明堂吃了晚膳。
周元慎还有点事,去了趟外书房;程昭坐在灯下,想要翻翻账簿。实在静不下心,便拿起针线。
庭院的墙角处堆满积雪,只小径清扫了出来走路。雪光映衬在窗户上,俨然还有天光。
更冷了。
不过室内烧了地龙,程昭只披了件小小薄袄。
她绣一个荷包,等周元慎回来。
周元慎出去了大半个时辰就回来了。
承明堂的里卧太大了,夜里地龙也不够暖和,他们俩已经把床挪到暖阁去了。
槅扇门关紧,里面温暖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