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红光。程昭才下马车,身后居然停靠了一辆马车。
她回头,瞧见了桓清棠。
“大嫂。”程昭先出声,不给桓清棠挑刺的机会。
哪怕大打出手,只要她一日是周家的人,程昭就会叫她一声嫂子。
桓清棠脸色不怎么好。
她似乎想笑一下,没成功,只是微微颔首:“弟妹。”
“大嫂这么晚才回府?这是做什么去了?”程昭问。
桓清棠:“祖母身体不佳,我去金安寺为她祈福。给祖母的平安符要诵经,这才迟了。”
程昭疑惑:“这个时辰?城门早就关了。”
桓清棠慌了下。
不太明显,却又极力压着:“回城时辰还早。在街上瞧见了铺子,又买了些点心,这才迟了。”
程昭看了眼车夫。
车夫好像是桓清棠的陪房,不是周家的人。
桓清棠身边还跟着她的大丫鬟。那大丫鬟一向伶牙俐齿,此刻没有答话,低垂眉目站在旁边。
程昭不再说什么。
妯娌二人各自回了院子。
桓清棠坐下后,一个人沉默发呆。
“小姐。”大丫鬟不再叫她少夫人,私下里改了口。
桓清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您还没有想好吗?”大丫鬟问她,“安东郡王给您的药,可以让太夫人昏睡半个月。等她以后醒了,四肢也不能动。”
桓清棠不说话。
大丫鬟问她:“您顾虑什么?”
让太夫人昏迷,再瘫痪在床,像个卒中的人只能勉强言语、不能动弹,她不是什么都依仗桓清棠吗?
桓清棠的好日子,这才是真的来了。
她拿住了太夫人。
桓清棠做好了准备,皇帝却拒绝了她,不仅太夫人大受打击,桓清棠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