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也不是每天都晒得到的。
有时云遮雾绕,有时暴雨倾盆。
没办法带她出去玩,他便要去做别的事了。
给房间设好结界后,邬离转身,又回了那片战场。
城门前狼藉的旷野早被清理干净,城中也渐渐恢复了热闹。
可暴雨里,仍有一道孤寂的身影,在一寸一寸搜寻着什么。
灰暗的天色下,像极了一抹不肯散去的游魂。
邬离手里捏着一颗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幻彩石,只差最后一小块,便能完整。可这最后一块碎片,他费尽心力,始终没有找到。
远处,一柄油纸伞下,江之屿眉头紧锁,望着雨幕中的人影。
“师父,邬离他......究竟要做什么?”
他看着浑身湿透的少年,狼狈地跪在泥泞里,暴雨将墨发浇成一绺一绺的,胡乱粘在脸颊和额角,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淌,他的十指深深陷进泥浆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,像是要把整片大地都翻过来。
那张脸上,看不到一丝悲伤。
甚至,还是往昔那副淡漠如常的表情。
太过平静了。
平静到说不出的反常。
自从小米走后,邬离没有掉过一滴眼泪。
就像她还活着一样。
平日,碰到他和师父,依旧会习惯性损上几句,有时挂着一抹恶劣的笑,语气还是那样欠,眉眼还是那样扬着,好像什么都没变过。
可越是如此,江之屿越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他忽然想起了小米曾同他说过的一段话。
那时她说这话时,眉眼弯弯的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,更多的却是温柔:
“屿哥,离离他呀,性子跟旁人反着来的。想说的话到了嘴边,好听的全变成了扎人的;心里明明难受,脸上却还挂着笑。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