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玛尼莉呢?等待她的命运又是什么?她会有心疼她的父母吗?会顺利长大吗?会做什么样的工作呢?
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阎宁每天都等着,盼着,等陶培青说自己可以回来了。屏幕亮一下他就看一眼,振动一下他就拿起来。可是那条消息迟迟等不到。屏幕亮了无数次,都是别人的。振动了无数次,都不是他等的那个。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信号出了问题,是不是手机坏了,是不是陶培青发了但他没有收到。一天,两天,三天。
他开始翻之前那些聊天记录,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,再从最后一条翻回第一条,那些字他都能背下来了。
他再也等不下去了,他的耐心已经用完了。他的耐心是陶培青给的,陶培青给他的那些安慰只够他撑过这几天。现在那一点也用完了。
德黑兰的信号时断时续,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有时候有一格,有时候一格都没有。他举着手机在船舱里走来走去,从这头走到那头,从那头走回这头,在某个角落找到一格信号的时候,就站在那里不敢动,等着消息发出去,等着那个“已发送”的提示出现。
阎宁几乎没有怎么联系到陶培青。他发出去的消息像石头沉进海里,没有回音。他盯着屏幕看很久,等到屏幕暗了,再点亮,再暗了,再点亮。有时候信号来了,几条消息一起涌进来,都是几个小时前的,他一条一条地读,读完再读一遍。有时候信号走了,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,什么也没有。
陶培青也发现,阎宁这几天非常沉默。消息隔很久才回一条,有时候干脆不回。打电话过去,响几声就断了。
那些消息变得很短,短到只有一两个字,“嗯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,看不出语气,看不出情绪,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陶培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说不上来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些简短的字,看了很久,把手机翻过去,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