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。那些被炸毁的建筑,那些紧闭的店铺和偶尔出现在路边的行人。
那些画面从车窗外面滑过去。沉默的,无声的,像是一部被调成了静音的电影。没有配乐和旁白,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们这个故事应该怎么往下演。
他们如此难过。
难过到连对方的手都不敢握得太紧,怕那份难过会从掌心里传过去,像电流一样,从一个人的心脏传到另一个人的心脏,在两个人的身体里同时炸开,炸成一片他们谁都无法收拾的狼藉。他们已经够难过了,他们都不想再把这份难过翻倍。
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,陶培青在想他会不会好好检查身体,会不会好好吃药,会不会好好活着等他回来。
阎宁在想他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,会不会又偷偷跑到危险的地方去,会不会在他走了之后又变成一个人。
他们都在想,都在想对方。
想那些关于对方的事情,那些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。
机场比陶培青预想的要安静。
候机厅里人不多,稀稀落落地坐在那等候的椅子上。
那个小姑娘被人送来,站在陶培青身边,她仰着头看那面能看到天空的玻璃窗。她的辫子散了,几缕头发从橡皮筋里逃出来,贴在她被风吹得有些干燥的脸颊上。
她的衣服领子翻着,一边高一边低,背包的带子太长,包坠在她的屁股上,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。
陶培青蹲下来,跟那个小姑娘说了几句话。他帮她把衣服领子翻好,他的手指碰到她脖子的时候,她缩了一下,因为他的手指太凉了。
陶培青的手一离开阎宁的手就凉了。
他把女孩散了的辫子重新扎紧,把背包的带子调到合适的长度。小姑娘一直看着他,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安静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陶培青的脸,用波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