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着彼此的手。
陶培青的手不再是凉的了。被阎宁握了一整夜,捂得温热,温到指尖都泛着一种暖洋洋的、酥酥麻麻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顺着手指往上走,走到手腕,走到小臂,走到手肘,一直走到心脏里,在那里打了个转,又原路返回,带回来一种让他鼻子发酸的东西。
阎宁的手很大,骨感有力。他的手把陶培青的手整个包在里面。陶培青有时候会想,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再有第二双手,能让他觉得这么安心了。
“答应我,回去第一时间就去看医生好吗?”陶培青的声音终于响起来。
“我的医生就在这里。”
“那那个小孩怎么办?”这是另一个摆在他们眼前的问题。
陶培青感觉到了阎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知道阎宁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子,阎宁做不到对一个小孩子袖手旁观,做不到让一个小孩在危险中孤独等待。
天平的两端,一边是他,一边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。阎宁被架在中间,天平不会永远平衡,它迟早要向一边倾斜,他们迟早要做决定。
在这里,阎宁没办法接受真正的治疗,这样的副作用会不会更严重,他们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他们都知道什么是权衡后最好的答案,陶培青知道自己该冷静地和他讲道理,但他又有什么真正的道理呢。
陶培青顿了顿,“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,你就当她是我的孩子,帮我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,好吗?”
他把自己也变成了这个选择的理由。
“除了你的死活,我谁都不在乎,我连自己的命都豁得出去,我会在乎一个小丫头吗?”
话还是硬话,可语气已经不一样了。他太了解阎宁了。情深必重义,他知道阎宁心里其实已经在乎了。
嘴硬是他最后的防线,不过是他用来保护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