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把他折磨得蜷缩成一团的时候,他都没有难过的哭过。阎宁一直以为他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哭,以为他生来就是这样,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,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。
可现在,那些眼泪就蓄在他眼眶里,满满当当的,随时会落下来。
阎宁觉得那泪水要将他淹没了。比身边的海水更汹涌,比那些涌上来的浪更猛烈,让他喘不上气,让他胸口发闷,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。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,像身体中的什么被抽走了一样,看着陶培青眼眶里那些泪水。
陶培青的眼泪,比任何一种剧痛都让他痛苦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从我手里溜走的机会。”阎宁看着他,“你可别后悔。”
陶培青甩开阎宁的手,转身就往岸上走。
阎宁从身后一把揽住他。阎宁的拥抱很突然,很用力,像已经积蓄了很久,阎宁把陶培青整个人都箍进怀里。陶培青的身体在发抖,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凉意,让他浑身冰冷。
“这次可是你先招我的。”阎宁的声音贴在他耳边,“你得记住,是你自己不走的,你这一辈子都是我媳妇儿。我死了你就得给我守寡,等你死了也要烧来给我配冥婚,你别想找别人,不然我做鬼也要半夜坐你和你男人旁边,我看你们怎么硬得起来。”
阎宁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阎宁!你混蛋!”陶培青挣脱着阎宁的怀抱。
“我不是畜生吗?给我改名字了啊?”阎宁坏笑着看他。
陶培青挣扎的力气慢慢变小了,他贴在阎宁的胸口前,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。海浪涌上来,拍打在他们身上,又退下去。天色越来越暗,远处的灯塔已经亮了,而他们站在海里一动不动。
“我不能看你和别人在一起。”阎宁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“我不能。”
阎宁顿了顿,收紧了手臂,把陶培青抱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