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缝合一个被割开口的橘子,手抖得厉害。
把小小的钳子在他指尖颤动,怎么也稳不下来。陶培青试图控制,试图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,深呼吸,用一切他能想到的方法。但都没有用,他根本没办法进行任何精细的操作。针尖在橘子皮上戳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洞,线从旁边滑过去,留下一个乱七八糟的痕迹。
过去,他练习缝合花了很大的功夫。他可以缝合得非常整齐,甚至可以对齐皮肤的纹理,让愈合后的疤痕几乎看不见,他曾经是那么出色的医生。 但现在,他连最基本的操作都做不好了。
橘子的切口被他缝得歪歪扭扭,线迹杂乱无章。他看着那个橘子,看了很久。
祁东从回来开始,就一直没说话。
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陶培青。看着他还在和手里的橘子作对,看着他那双无论怎么努力都在颤抖的手。
“你的手只是疼痛的后遗症。”祁东终于开口,“很快会好起来的。”
陶培青没有抬头。
“我今天……”陶培青说,“好像可以尝到了一些味道。”
祁东愣了一下。
陶培青放下手里的蚊式钳,拿起那个被他缝得乱七八糟的橘子。他剥开一瓣,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“小朋友给我分享了一块糖。”他说,“我好像尝到了味道。”
那是一块裹着酸粉的糖。酸味很冲,刚一放进嘴里就刺激得人眯起眼睛。但就是那种刺激,让他想起来一些失去的味道记忆。
酸。原来酸是这样的。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尝到任何味道了。
他抬起头,对着祁东笑了笑。
祁东心里有一件事情,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陶培青。
陶培青继续低下头,专注地看着他手里的橘子。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地抖,但他已经学会了接受这种颤抖。他剥着橘子,一瓣一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