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只是听着,什么都没说。也没有告诉他,那个杂志社,已经在两年前停刊了。
陶培青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继续往前走,走出那扇门,走进外面的阳光里。 刚出门,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从旁边扑了上来,是路路通。它太久没有见陶培青了,兴奋得直摇尾巴,围着他打转,爪子在地上刨得咯咯响。它又长大了一圈,毛更厚了,身体更壮了,傻乎乎的。
陶培青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路路通伸出舌头舔他的手。
阎宁从口袋里掏出零食,递到陶培青手里。然后又蹲下来,从包里拿出项圈,套在路路通脖子上。那动作很熟练,显然这段时间都是阎宁在照顾它。
陶培青牵着路路通,往家的方向走。
路路通在前面跑跑停停,时不时回头看他,催他快一点。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,一切都那么安静,那么平常。
阎宁走在他旁边,一路上说着些有的没的。
“路路通现在可厉害了,上次差点把阎武绊倒。”
“它现在一天要吃五顿,比我还能吃。”
“对了,我给它买了个新玩具,回去给你看。”
陶培青听着,偶尔点点头,嘴角有淡淡的弧度。但他的身体又开始觉得疼痛。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,又开始悄悄地蔓延。一波,又一波,像潮水,慢慢上涨。
他不愿意扫兴。只是将手揣在衣服口袋里,攥着拳,强忍着,让脸上看不出异样。阎宁还在说着什么,他没听清,只听到那些声音在耳边嗡嗡的。
路路通在前面跑着,绳子一紧一松。又一阵疼痛袭来,他的步子微微顿了一下。
阎宁停住了。他转过头,看着陶培青。看着他微微苍白的脸色,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,看着他揣在口袋里、微微颤抖的手。“你又开始疼了,是不是?”
陶培青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