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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到陶培青额角的冷汗,从他苍白的皮肤渗出。看着他紧紧咬着牙,看着他努力维持的那点平静,正在一寸一寸地碎裂。
“你怎么了?”阎宁声音惊慌。
上一次,他看到陶培青昏厥在地上,那时候他以为只是长期没吃东西,低血糖。他从岛上离开的时候,体检报告上,除了营养不良和心理问题,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病症。
他几次偷偷地出现,也只敢在陶培青睡着的时候,他不敢问,也不敢吵醒陶培青,他怕陶培青清醒过来,就会像现在这样赶他离开。
“你走啊!”陶培青发出低吼,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尖锐。他的头越来越低,垂在胸口前,下巴几乎抵着锁骨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阎宁伸出手,撩开他垂落的头发。
触手所及,是一片湿冷。他的额头渗出层层冷汗,那些汗珠密密麻麻地布在苍白的皮肤上。
他一把抱住陶培青。那具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,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?我送你去医院。”阎宁的声音急促,说完,就要把他抱起来。
“我不去!”陶培青拼尽全力推开他。推拒的力道在阎宁的感觉里微弱得可怜,陶培青像一只被烫熟的虾一样,更深地蜷缩进沙发里。他的额头抵着膝盖,双臂紧紧抱住自己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他紧紧地咬着下唇,咬得嘴唇泛白,再咬下去就要出血。他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。只有压抑又急促的喘息,从齿缝间泄露出来。
阎宁没有再问。
他不管陶培青说什么,这一次,阎宁抱得很紧,紧到能感受到那具身体里每一波疼痛的浪潮,紧到自己的手臂也被那种疼痛传染。
他看到陶培青已经被咬得发白的唇线,再这样下去,他会咬破自己的肉。阎宁没有任何犹豫,他撩起自己的袖子,将小臂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