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你怎么会每次都在我...不舒服的时间出现。”陶培青换了一个委婉的表述。
宁张了张嘴,那个动作里有一种熟悉的,他做错事时的犹豫,“我说了,你不能生气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陶培青哪还有力气生气呢?
阎宁走进他的卧室,打开他的床头柜,从里面摸出一个监听器,递到他面前,“之前,我放在你家里的监听器,还有一个。”
陶培青看着那个监听器。记忆瞬间涌回,那个他们因为这个事情争吵的夜晚,陶培青愤怒地指责他监视自己,阎宁用他的道理继续我行我素。陶培青以为那些监听器都被清理干净了,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,一个阎宁找不到的角落。
陶培青自以为的躲藏,自以为的消失,自以为的“不让任何人看到”的狼狈时刻……都穿过了这只隐藏在家里的耳朵。
“我真没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阎宁的解释,笨拙又苍白,带着那种“我错了但我不改”的固执。
可这一次,陶培青吵不下去了。
最后的躲藏,最后的尊严,最后那点“不想被他看见”的坚持……都在这一刻,灰飞烟灭。
“你走吧。”陶培青费劲地挤出这几个字,却带着一种几乎是请求的意味。陶培青请求他,至少在这一刻,别看着他。让他一个人,在最后的狼狈里,保留一点点卑微的尊严。
可阎宁依旧蹲在他面前,一动不动。
“你走吧。”
陶培青又说了一遍。这次提高了声音,但那种提高里,明显藏着更深的痛苦。他的身体身体突然发出剧烈的战栗,肩膀在抖,手臂在抖,连蜷缩着的腿都在抖。那种熟悉的感觉来了。
阎宁依旧没有动。他知道陶培青不想看到自己。但他更知道,如果他走了,他们就真的完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