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属于他一个人的地方,后来,也被阎宁暴力入侵,又在他最后一次暴怒后,留下满地狼藉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,门开了。
一股沉闷的,带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时间在这里似乎凝固了。光线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,也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。
地板上,碎玻璃碴和陶瓷碎片还散落着。可能是阎宁摔的,也可能是他在挣扎或躲避时碰掉的。那些残骸就那样待在那里,无人清理。
沙发上,随意搭着一件黑色的衬衫。阎宁的。他记得这件衣服,阎宁曾穿着它,在某个夜晚,用那种混合着占有和审视的眼神看着他。现在,它皱巴巴地团在那里。
茶几上,烟灰缸里还有未清理的烟蒂。也是他的。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他的烟草味,混合在灰尘味里,构成一种令人不适的,关于过去的提醒。
一切都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,也是他们在这里最后一次激烈冲突后的样子。
以往,无论心里多乱,他总有一种本能的行为,整理打扫,让一切恢复秩序。但现在,他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片狼藉,心里却升不起一丝一毫去整理的欲望。
整理干净了,又能怎样?这房子就会变成家吗?过去的一切就会消失吗?
算了。
陶培青反手关上门,将外面过于明亮的日光彻底隔绝。走到窗边,抓住厚重的窗帘,“哗啦”一声,用力拉上。
最后一丝天光被阻挡在外。
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窗帘边缘漏出的极细的光线,勉强勾勒出家里陈设模糊的轮廓。黑暗包裹上来,带着封闭的安全感。他不需要光,光会照见过去,照见破碎,照见那些他不想看见的痕迹。
他倒了一杯水。从厨房水龙头接的,冰凉。他端着水杯走到沙发边,身体向后倒去,陷进沙发里。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