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。他死死盯着那只手,盯着那只刚刚动过的手指,生怕是自己的幻觉,生怕下一秒它就会再次归于沉寂。
阎宁伸手探向父亲的脖颈。指腹下,那一下、一下的搏动,是真切存在的脉搏。阎宁缩回手,僵了两秒,猛地回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。
此刻,他狼狈至极,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
助理看着阎宁。那张脸上,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“陶医生的手术很成功。”他解释,语气平平淡淡,“危险期过了,阎先生就会醒来了。阎先生的私人医生已经在病房里等着了,后续的护理他们会接手。”
手术……很成功?
危险期过了……就会醒来?
阎宁像个傻子一样,呆呆地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无法处理这几句话里蕴含的信息。
他以为父亲死了。他在哭,在认罪,在崩溃,在骂自己是蠢货。
他亲眼看着陶培青离开,亲耳听着陶培青说出那些话,亲手掐着陶培青的脖子又无力地松开。
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,以为生死已经分明,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挽回。
现在,助理告诉他。
手术很成功。
所以……
所以……
陶培青最终还是救了阎有。
陶培青明明有无数次机会什么都不做。
陶培青明明恨他们入骨。
陶培青明明可以眼睁睁看着阎有死去。
但他没有。
他站在手术台前几个小时,他把阎有从死神手里,硬生生抢了回来,还给了阎宁。 劫后余生的狂喜,瞬间席卷了阎宁。
那种狂喜猛烈得几乎让他眩晕。他张了张嘴,想笑,却笑不出来,只有眼泪更加汹涌地涌出眼眶。但这喜悦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,就被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