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扇紧闭的门后,系在父亲濒危的性命上,系在那个正在里面执刀的人身上,根本无暇也无心力去应对阎武话里话外的机锋。
“哥,”阎武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真实的悲伤,“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,一起挨过打,一起闯过生死,这么多年的感情……在你心里,是不是真的都抵不过他陶培青的几句话?”
阎宁的身体僵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回答,只是重新点了一支烟,狠狠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绝萧索。
默认,有时候比激烈的反驳更伤人。
阎武看着阎宁沉默而抗拒的背影,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,那点短暂的悲伤被更深沉的东西覆盖。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。
“行,哥。你不信我,你觉得我拦着他是别有用心。”他站起身来,“我让你死,也死个明白。你不就是觉得忘不了他吗?不就是需要点时间吗?我今天就给你看个清楚,你看完,自然就忘了。”
阎武朝一直沉默守在走廊拐角阴影处的阿海招了招手。
阿海快步上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,将一个屏幕已经解锁的手机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一并交到阎武手里。
阎武先把手机屏幕转向阎宁。屏幕上是夜晚的海面,波涛汹涌,画面断断续续,显然是年久失修的监控。钱峰站在船铉边上,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水花四溅,随即那人就被黑暗的浪涛吞没。对面,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,又转身离开,却没有施救。尽管画面模糊,时间短暂,但阎宁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影,是陶培青。
“这是……”阎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钱峰私下查陶培青,查到了过去的事情,他那天喝酒时,故意当着陶培青的面提起玉观音的事情。半夜,两人在甲板上相遇,他想以此为把柄,威胁陶培青。”阎武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