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狡辩,但有些话他要说清楚,在你看来那时的处境并不艰难,可在我眼里,那时候的我快被憋疯了。
席岁目光一顿。
林放垂头,我们当年的问题不在你,不在距离,甚至不是个人规划的不同。而是我,问题在我。
泪水顺着他的下颚滑落,滴到地毯上。
席岁追着他的那滴泪垂目,表情僵滞一瞬,旋即心乱如麻,说清楚。
林放努力让情绪平复,你还记得我去北昌之前,有多长时间没有工作吗?
席岁沉默,眼睫往下落了一下,是在回忆。
林放回答,十个月。
席岁抬眼,就见对面的人望着自己,眼中竟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悲伤。
林放自顾自说着,语调没有起伏,那十个月里我没有工作,没有社交,没有生活。
一周七天,一天二十四个小时,我二十四个小时都窝在出租屋里。
除了做饭吃饭,就是坐在电脑前,为死活没有进展的作品发愁。
一坐一整天,等你下班回来,再一起吃饭、洗碗、看部电影,然后睡觉。
林放的视野模糊在泪水中,那样的生活看着很悠闲,但其实我难受极了。
难受到哪怕现在想起来,他都觉得快要窒息。
我一开始也不明白,觉得自己无病呻吟。明明有你撑着,我不用为生活费发愁,只需要做自己的事,但我为什么还是那么累? 他看向席岁,一片朦胧里,发现对方也已红了眼睛。
因为有太多。太多。太多。琐碎的事情在消耗我。
接连两滴泪落下,他的呼吸忍不住颤抖。
前一天睡觉前,我就要想第二天早上需要吃什么早饭?
做早饭的时候看到地板脏了,我要想什么时候给它收拾干净?
洗衣机的衣服要分几次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