坟回来的大婶给他俩喊住了,说现在都开车上去,上面路修了,不刮车了。
二老的坟前,傅婉初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絮絮叨叨。
“大变样儿了老头老太太,你们是没看见,路修成什么样儿了……你俩要是稍微努努力活到现在,下地干活都能开小三轮。”
傅晚司在旁边砍掉疯长的小树苗,闻言说:“活到现在?那得努个大力。”
傅婉初啧啧:“你们听听,你们孙子现在可了不起了,嘴巴毒的自己舔一口都能嘎嘣一下死了。”
傅晚司勾了勾嘴角,没说话。
“也挺好的,”傅婉初故意挤兑他,“眼见着比以前活泼了,有个人样了,长大了这是。”
等坟周边收拾干净,两个人才缓口气儿,一站一蹲地在坟前,傅晚司掏出烟,周围草还干着,他没点,只插在米上。
“今年没带花,去年的就没活,”傅晚司笑了声,“去年我和婉初以为月季这么顽强的花能活呢,今年就剩下根儿了。”
傅婉初也笑,手里拿着刨出来的月季花根儿晃了晃。
“去年我俩就来了一趟,不怪婉初,是我这边出了点事。”傅晚司声音平缓,脸上的神情也带了些柔和,“天下新鲜事太多了,但这件你们二老可能觉得最新鲜了。”
“我谈恋爱了,但是最后我们分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