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进了垃圾桶。
思绪飘回了几个月之前,就在他现在坐着的沙发上,左池看了书之后趴在这里哼哼唧唧地说自己难受,执拗地问他,书里的男人和女人都死了,最后女人在山顶种的桃树到底活没活,长大没长大。
他当时是怎么说的?傅晚司把书放到一边,闭眼靠在沙发上,很轻地呼吸着。
这些事他可能要用很长时间忘记,因为到现在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“我觉得它长不大”。
左池很沮丧地笑,还有些许青涩的脸上竟然透着股认命,说他也觉得。
他当时莫名看不得这个小孩这么笑,就继续说“但我希望它长大。长得很好,从一株树苗到一棵大树……可能结的桃子不那么好吃,终归是女人亲手种的,男人会很喜欢。酸的也喜欢。”
“真酸,”傅晚司自嘲,“这些话哪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。”
电视里开始唱“难忘今宵”时他才坐起来,没再看包里的东西,也没再管扔在一边的书和坠子,扔下它们一个人回了卧室。
《山尖尖》的边缘翘起一个小缝儿,一张红色的明信片漏出了很小的一角,如果把它抽出来,就能看见一封短短的“信”。
傅晚司看见它了,但是没拿出来。 就像他刚才陷入了回忆但是没有失控也没有愤怒,对这张小小的明信片,他也没有任何去读的冲动。
除夕下了一晚上的大雪,大年初一是个大晴天。
傅晚司下楼扔了垃圾,拿着清单去药店买了些感冒药回来——傅婉初一早就给他喊醒了,莫名其妙感冒了,说话像含沙子,含含糊糊地让傅晚司出来买感冒药。
楼下有大人带孩子一起玩雪,傅晚司路过的时候小孩冲他呲牙一笑,说“祝叔叔新年快乐”。
饶是傅晚司这么冷淡的人也忍不住回了个笑,说“你也新年快乐”。
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