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不要你了!
小池没用了。
没人要的小兔崽子。
天够冷了。
找个雪地埋了吧。
……
左池抬起手,掌根用力拍向耳朵, 眼神木然地试图将这些声音掩盖。
闭嘴。
闭嘴。
闭嘴!!!
傅晚司和“妈妈”不一样。
叔叔和谁都不一样!
情绪铺天盖地席卷,如今再也不会被轻易“埋了”的左池却还是无力挣扎地沉了下去,任由漆黑的海水钻入身体, 在心理的窒息中又一次濒死……
掌心在眼底很轻地抹了一下,左池在衣摆上擦掉水痕,在门外站了很久才挪动僵硬的双腿走开了。
他下楼去药店买了些东西,回到傅晚司家门口犹豫了半晌,才犹豫着挂在了把手上。
按响门铃后一秒都没有等,转身下楼的背影多了丝不曾有过的慌乱。
左池最近一直在家,左方林少见地没因为孙子天天陪他高兴,见着人假模假样问了句“上哪去了?”,左池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就回了自己的卧室,左方林连着追问了两声也没得到个答案,心里也有数了。
左池关上门,阻隔了所有声音,后背抵在门上,喉结滚了又滚,最后只是仰着头不规律地抽着气。
他脱掉沾了一身寒气的衣服,去浴室里打开热水,调到温度发烫才站在花洒下任由水珠烫红了身体,把每一寸冰冷的皮肤都染上温度,仿佛有人在周围拥抱着他。
穿着很厚的毛绒睡衣从浴室出来,左池抱起傅晚司第二次见面时给他买的牛油果玩偶放进被子里。
紧跟着把傅晚司的书、给他买的笔记本、衣服、还有那两支普普通通的水笔一股脑全放在了枕头旁边,最后是那块摔碎了,又被左池捡起来放进小盒子里的坠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