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池漆黑阴沉的眼珠看着傅晚司,里面的情绪藏得很深,连傅晚司都很难看清。
是啊,傅晚司想不通他当初是怎么放下心带这么个心思深沉的小孩回家的。是左池装得太好了?还是他太喜欢了?喜欢到连最基本的判断都丢了?
无论是什么傅晚司都不愿意去想了,他现在只想让左池滚出他的视线,再也看不见。
两个人在死寂的沉默里对视着,连对方瞳孔颤动的细微幅度都不放过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左池忽然愉悦地笑了,笃定地走过来,学着傅晚司的样子用食指和中指戳了戳他胸口,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叔叔,你知道么,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底的难过都快溢出来了。”
明明就是舍不得。
他是聪明小孩儿,他看得出来。
指尖的触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傅晚司还是稳稳抓住了左池的手,坚定且不容拒绝地扔到了一旁。
他的伪装被轻易撕破,傅晚司轻轻吸了口气,也不想再继续假装一切都无所谓了,有什么意义呢?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放下了最后一丝牵绊,承认了:“是,我是难过,我难过得心都要死了。”
左池嘴唇轻轻抿了抿,听着这样的话他本该高兴,傅晚司真的很爱他,他在傅晚司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。
但他现在看着傅晚司深邃压抑的眼睛,却有些笑不出来了。
“你今天过来是想证明什么?证明我曾经很爱你吗?”傅晚司手搭在车窗上,定定地看着他,“不用证明,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,我承认,我曾经很爱你。”
事到如今,傅晚司早知已经无可救药,他不是几岁的孩子,只会哭着问为什么,他再伤心也能坦然地说出心里的想法,让一切就此体面地结束。
他抬着下巴,和遇见左池以前一样,孤傲清高到不可接近,“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