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傅晚司单方面的发脾气,也不是两个人对着生气,是他完全不顾虑计划,非常纯粹地在发脾气。
因为傅晚司冷着他,还要和他分开。
他当时觉得,这不像“傅晚司身边的左池”了,可事后再想,这到底像哪里的左池?
妈妈身边的?左方林身边的?还是那些甲乙丙丁戊身边的?
都不是。
左池心底忽然一阵捉不住的慌,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抓住傅晚司的手腕放在了自己脸上,一下下蹭着。
过了很久,干涩的唇角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。
“小池,你变得不像你了。”
因为傅晚司。
傅晚司是……特别的? 左池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下去,心也是。
他不会留在这样的人身边,他会“睡着”的,他得离开。
左池坐了起来,手还紧紧抓着傅晚司的手腕,却不去看他,焦虑不安地把脸埋在膝盖上,用力咬着嘴唇,尝到了血腥味也不停下。
他还不想走。
如果,他是说如果,这些都猜错了,他就能安全留下来。
其实傅晚司一点也不特别,只是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,他产生了错觉。就像左方林养的那盆花,总是放在窗边,有天拿走了他很不习惯。
只要是熟悉的人,谁都会对他产生影响。
根本不是傅晚司的原因。
左池坐了很久,久到后背僵得一动就发出关节声,外面天开始亮了,才抬起头。
他碰了碰傅晚司的脸,又很快收回手,捻了捻指尖,病态地笑了出来。
是与不是,他找人验证一下就知道了。
傅晚司睡醒的时候手往旁边搭了一下,落了空。
枕头已经没有温度了,左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。
有点欣慰,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