颗珠子滚到山门前,没有越过门槛,只在门外停住。珠面上刻着一个残缺的“见”字,另一半像被刀刮掉了。
“以此为名。”
赵灰看向安逐。
安逐道:“物名代人名,加收代填费。”
赵灰奋笔疾书:“开户见证,暂名‘见字骨珠’,携白骨算盘一把,来意为开户见证到门,代填费一笔,见证押金一笔,门槛费一笔。”
碎星啧了一声:“赵灰,你现在写字都有宗主味了。”
赵灰一边写一边小声道:“跟宗主久了,多少会有点不干净。”
安逐:“扣月钱。”
赵灰立刻闭嘴。
来客没有恼。
他只是看着那本登记册,像在看一件很荒唐、却不得不承认已经落笔的东西。
“登记不能改旧账。”
安逐道:“不能改,所以先让它不能装没来过。”
这句话落下,湿账册自己翻了一页。
第零页缺口边缘渗出一点黑水。
冻名匣忽然“咔”地一声。
匣面薄冰裂开一道缝。
所有人都看了过去。
那截残笔从冰里抬起,像一根被冻了三千年的手指,艰难地探出匣口。笔尖没有墨,却在半空划出一道细黑痕。
一横。
一折。
停住。
第零页缺口边缘跟着渗黑。
剑心盯了两息,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:“不像字。”
苏念卿问:“像什么?”
剑心没有立刻答。他看向第零页被刮掉的那一栏,又看回残笔停住的地方。
“两边的断口,对得上。”
白骨算盘轻轻一响。
来客道:“残笔已应见证。”
赵灰刚要记,安逐抬手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