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松了一下。
安逐抬手,隔空点了点冰色副页:“看见没?”
第零页没有应。
安逐慢吞吞道:“押印人写错了,也得罚。”
赵灰举牌举得无比虔诚。
二次盗名。
盗印栽赃。
罚款三倍。
冰色副页猛地一卷,像想把那几条新规吞回去。可旧宗令比它更快,直接压在页角。
苏念卿竹签落下。
林霜月药火封边。
剑心在登记册上补完最后一笔。
碎星银光斩过副页上那道后补的“卿”字一撇。
第零页“开户人”空白栏里,那道被刮烂的痕也跟着亮了一下。
咔。
那一撇断了。
不是字断。
是藏在字后的账线断了。
冰色副页里传出一声很轻的裂响。
下一息,一只小小的冰匣从页缝里滚了出来。
冰匣只有半指长,透明如霜,里面封着一点黑墨残笔。
那残笔弯弯折折,像从第零页“开户人”空白栏里刮下来的某一小截。
赵灰下意识伸手,又猛地缩回:“能捡吗?”
苏念卿:“不能碰。”
安逐:“先编号。”
剑心已经写下:冻名匣,内藏开户人残笔,待验。
冰匣在证物圈里震了一下。
残笔转了一下。
安逐指尖倒山黑痕也随之刺痛。
第零页缺口终于再次打开。
这一次,冷声没有从账册里传出。
而是从雾外传来。
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山路,一步一步敲着传账木鱼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雾外黑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