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账册把“押印人:苏念卿”描了三遍。
第一遍,冰色副页只是发亮。
第二遍,苏念卿袖中旧伤冷得冒白气。
第三遍,连证物圈里的符灰都结了一层薄霜。
赵灰抱着登记册,牙齿有点打架:“宗主,它是不是怕我们看不清?”
安逐盯着那行字:“它是怕自己心虚。”
碎星飞在湿账册上方,剑光沉得很低:“老安,这次不好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。”
“你刚才说罚款。”
“认真罚。”
碎星沉默片刻:“行,这很第一宗。”
苏念卿站在冰色副页前,右袖已经重新束好。可那道旧伤隔着袖布仍在发冷,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一点点把她往“押印人”三个字上推。
第零页缺口里冷声响起。
“押印人已到。”
“旧押当归。”
“万符观名帖,可由苏念卿补押。”
赵灰急了:“她都说不押了!”
冷声不理他。
冰色副页上的空白画押处慢慢浮起,像一只等着接手印的冷碗。
苏念卿抬眸,声音很冷:“三千年前,我没有替万符观押过印。”
“同印者,即押印人。”
“盗印。”
“旧账不认盗字。”
碎星当场骂出声:“你们天罚殿的字典是不是只剩欠和认?”
安逐抬手。
碎星憋住后半句。
安逐看着那张冰色副页:“你说她是押印人?”
第零页冷声道:“账页已显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旧账所载。”
“谁让写的?”
冷声停了一下。
安逐点头:“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