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师堂钉悬在苏念卿袖前三寸。
三寸不近。
三寸也不远。
它像一枚等了三千年的旧钉,只差最后一点,就能把某个名字重新钉回账里。
湿账册自动摊开。
万符观页旁边,又多出一张极薄的冰色副页。
页首四个字慢慢浮出。
押印人待补。
赵灰看得头皮发紧,举牌的手都抖了一下。
“宗主,它这是不是想让宗管自己补自己?”
安逐看了一眼:“差不多。”
碎星骂道:“好家伙,天罚殿连售后都不做,缺什么让受害人自己补。”
林霜月已经把药箱放到石桌上。
她看着苏念卿袖口:“要验伤,先说好。不能让印合上,不能让钉碰伤,不能让账页把你的灵息拖进去。”
小月听得脸都白了:“那还能验吗?”
林霜月说:“能。”
赵灰松了口气。
林霜月又说:“贵。”
赵灰眼睛一亮,觉得这事当场有了希望。
第一宗遇见麻烦,最怕没有名目。
只要有名目,就能入册。
能入册,就有规矩。
有规矩,钉子也得排队。
苏念卿没有笑。
她看着那张“押印人待补”的冰色副页,沉默片刻,抬手去解右袖束带。
安逐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先挂号。”
苏念卿动作一停。
碎星差点从半空摔下来:“这时候你还挂号?”
安逐很认真:“不挂号,待会儿它说她主动验伤。”
云不渡扇子一顿:“有道理。”
苏念卿看了安逐一眼。
这一眼很短。
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