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师堂钉一夜没睡。
天刚蒙蒙亮,赵灰抱着扫把蹲在证物圈外,眼睁睁看着那枚黑钉从灰线里拱出半寸。
它先往左挪。
赵灰把牌子往左一挡。
它又往右爬。
赵灰把扫把往右一横。
最后黑钉停了一会儿,钉尾一翘,直直朝苏念卿住的账房方向滑去。
赵灰立刻举牌。
未认领证物不得自取。
黑钉顿住。
赵灰松了口气。
下一息,钉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冰纹,像有人拿冷笔在石面上写字。
同印者在场。
赵灰盯着那五个字,脸色一白,扯开嗓子喊:“宗主!证物自己找亲戚了!”
安逐被喊出来时,头发还没束好。
他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黑钉,又看了一眼赵灰举得笔直的牌子。
“不错。”
赵灰紧张问:“哪里不错?”
“你比钉子早起。”
碎星从门梁下晃出来:“你也好意思说别人?它再爬两步都能替你打更了。”
安逐打了个哈欠:“我又不是证物。”
黑钉似乎听懂了。
它钉身一震,钉面那道极细的冰纹亮了一下,冷光越过证物圈,落在刚从账房出来的苏念卿袖口。
苏念卿脚步停住。
她昨夜换了新的竹签,袖口也压得比平时更严,可那道冷光绕过证物圈,贴着她右手腕处转了一圈。
林霜月跟在她后面,脸色微沉:“别靠近。”
苏念卿没有动。
黑钉却往前滑了一寸。
旧宗令从门梁上落下,啪地砸在证物圈边缘。
来者入账。
赵灰立刻补牌:“爬也算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