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念卿把一位不识字的老债主请上台。
“那就让她读。”
老债主捧着契书,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我不识字。”
苏念卿看向众人。
“不识字的人,被要求签禁证契。宗盟外务说这是自愿。”
这一次,连旁听散修都骂出声。
陆弦还想说话,安逐把茶盏往桌上一放。
“买债可以,买嘴不行。今天这张账台,第一宗不判你们欠不欠灵石,只判谁在换债主,谁在灭证,谁在买断证词。”
白骨账铃响起。
三名护证供奉的木牌、七名污点伪债主的供词、灭证船罚单和买断契同时亮起。
风灯渡旧碑上的灯签一盏接一盏转向公开账台。
姚婆声音发哑。
“风灯渡承认第一宗护证顺序。”
赵灰的笔在纸上停住。
这不是讨回几枚灵石。
这是第一宗第一次在外面把账台立住。
真债主开始排队,不再挤到宗盟席前。
伪债主抱着押金箱,主动去污点另册前交代。
宗盟掮客退不开,灭证司抢不回船。
安逐抬眼看向陆弦。
“还有要买断的吗?”
陆弦没有回答。
他袖中滑出一张冻白色的帖子。
帖子没有落在风灯渡账台。
而是穿过第一宗门规线,直入山门账房。
苏念卿手中的冰签当场裂开。
赵灰腰间传讯木牌响得急促。
他拿起来一听,脸色全白。
“宗主,账房出事了。”
第一宗方向,旧宗令的令声隔空传来。
冻结账帖入账。
苏念卿指尖结出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