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弦起身要收契书。
白九不知何时站到楼梯口,九尾影子封住门。
“代保管的东西,没登记不能拿走。”
陆弦脸色彻底沉下。
“第一宗要扣宗盟文契?”
安逐把名帖放进封存匣。
“不是扣,是保管。保管费另算。”
赵灰立刻把“另算”写上。
陆弦被气笑。
“安宗主既然这么会算,不如算算风灯渡今晚会来多少债主。你想把他们都护住?你护得住吗?”
安逐抬眼。
“我护不住,你就能买断?”
“我能让他们活着拿钱离开。”
门外的林照听到这句,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不要你的钱。我只要问清我祖父那半袋米到底算什么。”
陆弦看了他一眼。
“活着拿钱,比抱着破碗死在渡口强。”
林照脸色灰白。
苏念卿起身。
“你威胁证人?”
陆弦摊手。
“风灯渡水急,谁都可能出事。”
安逐站了起来。
雅间里的温度没变,陆弦却退了半步。
安逐平时懒,眼皮总像没抬全。
可他真正站直时,桌上的买断契一张张贴回桌面,连窗外风灯都停了晃。
“赵灰。”
“在。”
“加一条。买断证人之前,先交恐吓费。”
赵灰刷刷落笔。
陆弦脸皮抖了一下。
楼下传来船夫吆喝。
“渡口让开!东线船靠岸!”
姚婆的风灯在楼梯口猛地转向窗外。
“林照呢?”
众人同时看向门外。
刚才还抱着破碗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