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费。”
陆弦终于把杯盏放重。
“安逐,你别把账房小聪明用在宗盟桌上。你现在面对的不是几个讨债散修,而是风灯渡上百名旧债人。他们要钱,要命,要说法。你给不了,宗盟能给。”
安逐靠在椅背上。
“能给什么?”
“灵石,庇护,统一登记。”
“登记给谁?”
陆弦沉默一息。
苏念卿冷声接上。
“登记给宗盟,再由宗盟向第一宗追偿。”
赵灰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那不就是他们把债主收走,再来当总债主?”
云不渡拍了拍赵灰肩膀。
“长进了,都会骂账了。”
陆弦盯着安逐。
“你不愿意,也挡不住。债主愿意卖,宗盟愿意买,这跟第一宗无关。”
安逐伸手,把那张追账名帖从杯口揭下来。
名帖一离杯,纸背渗出一点灰线。
灰线与长棚里三箱欠条的串债线同源。
赵灰眼睛亮了。
“同源线!”
苏念卿纠正。
“只写材质相近。”
赵灰改口已经很快。
“追账名帖背后灰线,与长棚串债灰线材质相近,待复验。”
云不渡把那根灰线挑起来闻了闻,嫌弃地往外一甩。
“还有风灯渡假灰的味道。你们的人从长棚到渡口,一路换皮,不嫌累?”
陆弦没有看他。
他只盯着安逐。
“你把名帖封了,又能怎样?风灯渡债主大会一定会开。到时宗盟、天罚、灭证司,还有这些真真假假的旧债主,全会挤到一张桌上。你想靠赵灰那支笔把所有人按住?”
赵灰挺了挺胸。
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