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卿接上。
“青檐案由罪账改列疑账。”
旧宗令从账房里浮出,压在公开账台上。
令面上显出一行旧字。
疑账待核。
山门外哗然。
那不是翻案。
至少不是完全翻案。
但它把“安逐灭青檐”的铁口罪名,压回了可查、可问、可分的疑账。
姚婆手里的风灯亮了一下。
“三千年了,青檐宗第一次不是被一句话定死。”
赵灰把这句也写下,写完才反应过来。
“这算证言吗?”
苏念卿看他。
“算见证感言,另册。”
赵灰赶忙另开一页。
碎星在梁上评价。
“第一宗账房迟早分出三十六个册子。”
安逐看向药玉小灯。
青火稳定了。
旧印缺角的黑光被“疑账待核”四字压住,缩回封条底下。
可风灯渡名单却在这时抖了一下。
名单最前那行名字仍不肯显出完整。
它从第一页退到第二页,又从第二页退到第三页。
像怕被安逐先看见。
苏念卿伸手压住名单。
“明日开债主初筛。”
赵灰抬头。
“明日?”
山门外忽然传来纸张落地声。
一张讨债帖越过旁听线,贴在第一宗台阶前。
接着是第二张。
第三张。
第十张。
夜风从山下卷上来,带来成片成片的黄纸、白纸、灯纸、兽皮欠条。
有的写着钱。
有的写着命。
有的只写了一碗饭。
不到半炷香,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