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承认欠青檐宗,不就认了旧债?”
安逐点头。
“认饭钱。”
他抬手指向药玉小灯。
“不认灭门账。”
苏念卿立刻在账台上划出三栏。
真债。
假债。
旧人情。
风灯渡名单被她压在中间。
“青檐饭钱,入旧人情栏。青檐灭门账,待疑账核验。”
赵灰飞快抄下。
“安逐承认三顿饭,不承认灭门旧债。两账分列,不得合并。”
那句话刚落,旧印缺角黑光大盛。
药玉小灯里的青火又被扯起来。
“三顿饭……入宗恩……恩债不清……灭门同担……”
赵灰气得脸发红。
“它把饭钱改成入宗恩了!”
苏念卿一枚冰签钉在证人册旁。
“改词。”
赵灰立刻写。
“旧印缺角干扰证词,将饭钱改为入宗恩,企图合并灭门账。”
风灯渡名单第一页又要翻回去。
第一页最前那行名字仍往后躲,纸角发出细响。
姚婆按住风灯。
“风灯渡只保债主名,不保罪名。”
这话一出,名单上的灯纹亮起。
第一栏名字稳了半息。
旧印缺角却换了方向。
它不再压残灯证息,而是去压那行“草席一张”。
草席二字被黑光一勒,竟要改成“入宗席”。
赵灰看得眼睛发直。
“草席还能改成入宗席?”
碎星嗤了一声。
“三千年过去,骗子也没长进。给你一张席子,就说你拜入宗门;给你半碗粥,就说你继承灭门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