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印缺角一压,残灯证词就被逼着改口。
药玉小灯里的青火本来贴着灯壁安安静静。
风灯渡名单展开后,那枚缺角旧印却隔着封条亮了一下。
青火被扯成细线,线头一拐,正对着安逐。
“安逐……第一笔旧债……”
赵灰的笔已经悬到证人册上。
苏念卿看见他要写,冷冷开口。
“等它说完。”
青火被旧印压得发暗。
“青檐……灭门账……安逐……”
赵灰手背冒汗。
山门外刚散开的谣烟又聚了回来。
人群里有人低声喊。
“听见没,第一笔就是他的!”
“残灯都认了!”
安逐没有去挡那句喊声。
他站在公开账台前,看着药玉小灯。
“我欠饭钱。”
青火卡住。
人群也卡住。
赵灰抬头。
“饭钱?”
安逐把手揣回袖里。
“三千年前,青檐宗山下有个小棚,雨下了七天。我在棚里躲了三顿饭。”
云不渡坐在旁边,语气难得没带笑。
“你还记得?”
“我记得那碗粥稀得能照脸。”
安逐看向风灯渡姚婆。
“青砚生给的?”
姚婆捏着风灯柄,过了片刻才点头。
“青檐宗老宗主青砚生,确实常在山下施粥。那年雨灾,散修、凡人、路过的狗,他都给。”
碎星在梁上嘀咕。
“他还给扫把星。”
安逐看它。
碎星立刻改口。
“本剑是说,他眼光不错。”
人群里有人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