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挤,也不喊,只把灯护在胸前。
风灯很旧,灯罩上刻着两个字。
风灯渡。
安逐看见那盏灯,脸上的懒散收了一点。
老妇走到债主线前。
她没有先看证物台。
她看的是药玉小灯。
“青檐灯还在?”
赵灰马上警惕。
“你是谁?”
老妇把风灯放到登记桌上。
“风灯渡守灯人,姓姚。三千年前,青檐宗灭门后,有人把一批旧债主的名字寄在我们渡口。”
山门外一下静了。
谣烟试图压到风灯上,被苏念卿一枚冰签挡住。
姚婆从袖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灯纸。
“我本来不该来。可昨夜风灯渡四十七盏寄名灯,灭了第一盏,又亮了第二盏。”
她看向安逐。
“有人在替死人灭证,也有人在替活人乱认债。你若敢分清,就收这份名单。”
赵灰看向安逐。
安逐没有伸手接。
“先问价。”
姚婆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价?”
“名单保管费你要不要?证人出行费要不要?灯油钱要不要?”
姚婆盯着他半晌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修仙界骂你扫把星,倒没骂你赖小账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大账也得看是不是我的。”
姚婆把灯纸放到赵灰面前。
苏念卿先贴封条。
“风灯渡债主名单,未验真伪,未入旧债判定。”
赵灰照写。
灯纸入册的一刻,山门外谣烟像被抽掉根,散了大半。
可名单自己动了。
第一页刚展开,上头最前面那行名字便往后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