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宗什么时候按别人规矩收账了?”
赵灰立刻把头摇得很干脆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写。”
赵灰刷刷落笔。
“白骨珠诱导全验,企图使宗主按缺笔顺序逐盏触碰。第一宗拒绝外部验灯流程。”
白骨珠裂缝里冒出黑气,想把“拒绝”二字熏掉。
碎星从洞顶落下,一剑把黑气拍回灯芯。
“本剑最烦别人装账房。”
云不渡在北壁接话。
“你也没少装。”
碎星立刻飞过去。
“本剑装的是上古第一神器。”
安逐没管他们。
他让赵灰把抽样结果贴到洞壁中央。
甲区一盏同青檐证息相接。
乙区两盏有盗名、转劫旧痕。
丙区一盏藏白骨珠截声。
丁区大灯只验路影。
四区各有留痕,链条便不能被说成单盏灯故障。
赵灰看着那张抽样表,终于转过弯。
“它要我们全碰,是想让宗主每碰一盏都背一点旧账。我们抽样,反倒只让它交出共同痕迹。”
安逐点头。
“账房杂役头子,确实有进步。”
赵灰耳朵发红,但笔没停。
“抽样结论:四十七残灯非孤立损毁,均有截名、改证或遮声痕迹。青檐为已核第一环,其余各环待逐宗核验。”
安逐看向洞底。
那里有最大的一盏灯。
灯台高过人腰,青铜底座被烧得发黑,四周刻着四十七个小灯槽。每个小灯槽都通向洞壁一盏残灯。
最大残灯没有宗名。
它下方只刻了一行小字。
首簿所过。
赵灰把那四个字念出来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