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识——苏念的。
但内容,让她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“林晚晚:你以为你赢了吗?你以为搬走、休学、退群,就是我输了?你错了。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。我还会回来的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报复。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摄像头和作业。是你想不到的方式。你等着。”
林晚晚的手指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这封信里有一个她从来没有在苏念身上见过的东西——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、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恶意。以前的苏念,所有的恶都裹着糖衣。装摄像头是为了“自保”,偷作业是“参考”,论坛帖子是“别人冒充的”。每一件事都有一个“我没错”的解释。但这封信里没有解释,没有辩解,没有“我不是故意的”。只有一句话——“我会回来的。等我回来的时候,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报复。”
这是苏念第一次摘下面具。
不是因为她想通了,是因为她觉得不需要再演了。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什么人了,反正她已经休学了,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。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顾深接过信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林晚晚注意到他拿信纸的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“这封信,交给刘老师。”他说。
林晚晚点了点头。
“从今天起,你出门的时候告诉我一声。回来的时候也告诉我一声。”
林晚晚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不是监视你。是如果有什么事,我至少知道你在哪里。”
林晚晚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他说“我至少知道你在哪里”的时候,声音有一点抖。顾深的声音从来不会抖,他永远冷静,永远理智,永远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但刚才那一瞬,机器出现了一个微小的、几乎不可见的故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