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。车停了。

我睁开眼。脖子酸。腰也酸。坐了六个多小时，骨头缝里都僵了。

窗外，一栋新楼。三四层。灰墙白顶。干干净净的。门口挂着牌子，"石家庄养老服务示范站"。

我推开车门。下来。腿有点麻。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。门口一个姑娘穿着蓝色工装。二十来岁。笑着迎上来。

"您是王建国王师傅吧？您的机器人0731提前报备了。说您今天到。我们站长特意交代了。"

我看了一眼老钢。老钢没动。面无表情。这铁疙瘩。嘴上说"您坐着看风景就行"。背地里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
"等一下。我副驾有个东西。红布包。方方正正的。我抱着。"

跟着姑娘进去。一楼大厅亮堂。地面干干净净的。左边医务室，右边图书角。墙上有示意图，康复训练室、棋牌室、心理咨询室、老年大学教室。

"这是养老服务站？"

"国家级示范站。去年刚建的。"

比家属院强十倍。医务室门口摆着血压计、心电图仪、除颤仪。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在里面整理器械。

"这得多少钱一天？"

"免费。刷养老卡就行。住宿、餐饮、医疗、康复全包。"

我嘴张了一下。没说出话来。

家属院的小周跟我说过。养老卡全国通用。路上每个站都能用。我以为"能住"就是有个地方睡觉。不是。这叫能住？

上了二楼。单间。床头有呼叫按钮。马桶旁边有扶手。淋浴间有座椅。防滑垫。窗户开着，后面是小花园。空调已经开了。不是大风口直吹。静音模式。

"空调谁开的？"

老钢跟在后面。"出发前调好的。您怕冷但不喜空调直吹。调了静音模式。二十六度。提前发给了服务站。"

我自己什么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