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楼下花坛边。
棋盘搁石桌上。跟李头下棋。
下了三盘。赢了两盘。输了一盘。
第三盘刚结束。李头的帅被我憋在角落里出不来。
"完了。"
"完了。"
李头把棋子一推。哗啦。
"又输了。"
"又输了。"
"你这人真是。银发工匠了就不给老朋友面子了?"
"下棋又不是给面子。给面子让你赢你开心吗。"
"当然开心。"
"赢了假的不如输了真的。"
"你少来这套。你就是想赢我。"
"想赢怎么了。不想赢下什么棋。"
李头不说话了。端搪瓷缸子喝水。
"你以前下棋输得满地找牙。现在反过来虐我。"
"以前眼神不好。现在好了。"
"好了?能好到哪去。"
"铁疙瘩帮我调的灯光。晚上亮了不晃眼。白天不刺眼。瞳孔放大缩小也正常了。不滴眼药水了。"
"所以你是用铁疙瘩练出来的。"
"我自己练的。你管我怎么练的。"
"管不着。但你不讲武德。"
"下棋讲什么武德。"
"讲武德。你以前输了就认。现在赢了还得瑟。"
"我得瑟了吗?"
"你嘴角翘了。"
"没有。"
"有。我看见了。"
"你看错了。"
"我下了一辈子棋你看错什么了。"
不说话了。笑了。
"桂兰。李头说我得瑟了。"
"您的嘴角弧度增加了约三度。确实笑了。"
"你连我嘴角都测。"
"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