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翻日历。十一月了。

"0731你来了多久了。"

"距今一周年零二十三天。"

"一年多。"

"是的。"

"这一年多我都干了什么。"

"您想让我列一下吗。"

"列吧。"

"教课。每周两次职院。学生从三个增加到十四个。教材已印刷发行。收徒弟三人。小李精度达到0.02毫米超过他父亲。修养老机器人零件三十四个。获评银发工匠。颁奖一次。公开课两次。社区分享会一次。赵德山先生在您帮助下办理了长护险并安装了机器人。刘桂芬女士在分享会上发言促使十一个人报名。小周女士推广长护险成功协助二十三位老人办理。小杨入学后第一学期成绩中等但实操优秀……"

"行了够了。别数了。一年多了还真干了不少。"

"您去年说'我这辈子就只会两样吃饭睡觉'。"

"谁说的。"

"赵德山先生说的。您当时很生气。"

"你连这个都记。"

"您的情绪波动记录在案。"

"删了。"

"删除功能未开放。桂兰女士设定的。说'气过了就忘了别留记录'。"

"她什么都管。"

"是的。"

端搪瓷缸子。茉莉花三片。热的。

"桂兰。你说的三十四个零件。有几个是报废品。"

"零个。您修的三十四个零件全部通过验收。返修率零。"

"不是吹牛吧。"

"数据可查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维修记录。"

"我当年在厂里的时候也没零返修率。"

"那时候条件差。现在工具好。您技术也好。加起来就零了。"

"你倒是会说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