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了。开门换拖鞋。
客厅跟走的时候一样。沙发没动。茶几没动。
但好像不一样了。说不清哪里。阳光比早上斜了一点。茶几上桂兰的搪瓷缸子还在。圆圆满地摆着。
王娟进厨房做红烧肉。王军帮圆圆脱外套。
"姑姑好香。"
"还没做呢你闻到什么了。"
"冰箱里昨天剩的卤牛肉。"
"你鼻子比狗灵。"
"我不是狗。我是圆圆。"
把证书搁茶几上。红色皮。金色字。看了两眼没再动。搁在桂兰的搪瓷缸子旁边。两个东西挨着。觉得合适。
脱了中山装。挂回门后面。铜扣子旧了一点。领子多了一道折痕。三十年了。扣子掉了两次都是桂兰缝上去的。线粗。结实。
"0731几点了。"
"下午一点二十三分。"
王娟在厨房喊。
"爸冰糖放五块行不行。"
"桂兰放六块。"
"六块太甜。"
"那你放五块。桂兰放六块是因为我甜。"
"什么?"
"没什么做你的饭。"
红烧肉做了快一个小时。厨房飘出来的味越来越浓。糖色焦了又化了。酱油开了又收了。闻着跟桂兰做的一个味。差不多的味。
端上桌。
圆圆坐小板凳上嘴张着等。
"爷爷先吃。"
"你先吃。"
"我等爷爷一起吃。"
"行。一起。"
夹了一块红烧肉。入口。软。烂。甜。咸。
"怎么样。"
"还行。比桂兰差一点。"
"差哪一点。"
"差一点桂兰。"
"爸你能不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