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呢。"
"……"
"紧张了。"
"有点。"
"紧张什么。又不是考试。"
"怕您觉得我笨。"
"钳工没有笨不笨的。只有练没练到位的。我十八岁进厂第一天。师傅让我推锉。推了三下把铁面锉出来一个坑。师傅说'你是来当钳工的还是来当矿工的'。"
陈小磊笑了一下。
"我比你还笨。你至少虎口有茧子。我十八岁连茧子都没有。"
"那您后来怎么练的。"
"练。就一个字。练。推了三个月。每天八小时。推到手掌起水泡。水泡破了长茧。茧磨掉了再长。三个月以后虎口跟现在一样硬。"
"三个月。"
"三个月。没有捷径。你别想着三天就锉到零点零五。那不可能。我先教你推锉的姿势。这是基本功里的基本功。来。站起来。"
陈小磊站起来了。
拿过那把旧粗锉。递给他。
"左手怎么握。"
"这样。"他握了一下。
"不对。虎口朝上。大拇指压住锉柄前端。食指中指并拢贴住锉身。"
"这样。"
"还是不对。虎口再往前移半寸。对。就这样。别动。"
"现在右手。握住锉柄尾端。握紧。"
"紧了。"
"你握锉刀不是握锤子。用力要匀。太紧手腕僵。太松锉刀飘。你试试。找到那个刚刚好的力度。"
他调了调。
"行了。这个力度差不多。推一下我看看。"
陈小磊推了第一下。
锉刀在铁面上走了。声音不对。沙,嘎,沙,嘎。忽快忽慢。
"停。"
"怎么了。"
"你推锉的时候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