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日程。"
到家。排骨搁冰箱。泡茶。坐下。
茶几上赵德山的白酒还摆着。昨天李头花雕喝了一瓶半。赵德山那瓶没开。白瓶子矮矮的。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酿的。
门铃响了。
开门。
一个年轻人。二十出头。穿蓝工装。旧了。胳膊肘磨得发白。
"请问是王建国师傅吗。"
"是我。"
"王师傅好。我叫陈小磊。市机械厂钳工。干了三年了。"
"你找谁。"
"找您。我看了您的视频。手工锉平面零点零一毫米。我干了三年了。最好的成绩零点零五。怎么练都上不去。我师傅教数控锉削。手工基本功没几个人认真教了。我想跟您学。"
"跟我学。你师傅知道吗。"
"知道。他说让我自己去找。他说厂里他教不了这个。"
"他说教不了。"
"嗯。他说手工锉到零点零一他也没把握。他让我来找您。"
二十多岁的小师傅说没把握。这倒是实话。
"进来吧。"
陈小磊进来了。站客厅中间。手不知道往哪放。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白酒又看了一眼搪瓷缸子。
"坐。"
"谢谢王师傅。"
"你为什么想学手工锉削。数控不比手工快。"
"快是快。但我觉得基本功差了数控也差。我数控走精度经常飘两丝。师傅说是刀具磨损。但我看视频里您说手工练好了对铁的感知比数控强。我想试试。"
基本功差了数控也差。
这话说得。二十二岁。干了三年。能想明白这个。
"你确定。"
"确定。"
"我教可以。但不收钱。"
"不收钱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