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算。对别人算。你七十九了还在干活。还在发光。这还不算大事?"
"行了行了。喝。"
"老王。"
"嗯。"
"恭喜。银发工匠。"
"不就名号嘛。"
"名号?这叫名号?这是你一辈子手艺的证明。你干了四十年钳工。退休了还在干。修零件教课。锉零点零一。你说这名号不该你拿谁该拿。"
"你夸得我脸红。"
"脸红什么。你应得的。全厂上下谁不知道你王建国的手艺。八级钳工。全厂就两个。"
"行了行了。喝。"
碰杯。喝了一口。
花雕。入口甜。后味苦。
五年了。李头藏了五年。
"0731。尝出什么。"
"花雕。度数约十五度。陈酿五年。口感醇厚。建议每次不超过二两。"
"知道了。"
"味道怎么样。"李头问。
"行。"
"行?你评价就是行?"
"行就是行。好喝。"
"好喝就说好喝。非说行。你这人。"
"好好喝。行了吧。"
"这还差不多。再喝一杯。"
"你不是说每次不超过二两吗。"
"铁疙瘩说的。我说的不算。我自己喝多少我自己知道。"
"那行。你说了算。"
又喝了一口。
"老王。"
"嗯。"
"桂兰要是在会高兴吧。"
没说话。
"她肯定高兴。你评了银发工匠。她从你十八岁进厂就看着你干。她知道你有多不容易。"
"你少说两句。"
"好。不说了。喝酒。"
又喝